刘云会客室:新届立法会组成会否影响特首普选?
2012-09-14 10:43:25
自由亚洲<br/><br/>香港立法会选举刚于过去的周日进行,新增了10个议席,令地区直选兼功能组别的议席共达70个,已名花有主。泛民合共取得27席,建制派则取得43席,若计算地区直选议席,泛民取得的议席只得18席,虽稍高于建制派1席,但少于上届的19席。不过,泛民仍旧可保议会内关键的三分之一少数的位置,即政府在推出重要议案时,可运用三分之一的否决权,拒绝影响香港市民权益的法案。<br/><br/>泛民虽然可保得住俗称关键性少数,但是,在德育及国民教育科的风波下,有高达近183万人投票,泛民取得的议席却令人感到愕然。经统计过后,泛民各候选人得票的总数为101.9万张,占56.3%,而建制派及其他声称独立的候选人拿到的票数则为79.2万张,占43.7%。中文大学政治与行政学系高级讲师蔡子强指,泛民得票率跌穿2000年的57%,是回归以来5届选举中最低。本届与2008年比较,泛民得票率少了近3个百分点。<br/><br/>同样是中文大学政治与行政学系副教授马岳则坦言,地区直选的结果是预料之内,不过,也有令他感到意外的地方。<br/><br/>“直选取得18席是预料之内,但是,谁胜谁负就让我感到有点意外。今次的选举结果反映了建制派凭藉其庞大的组织资源,能够利用游戏规则操作得很纯熟;泛民则由于各自有地盘,欠缺协调及没有有效的组织资源,纵使在得票上保持到约56%的票数,但是,在争取议席上未必能够好有效与建制抗衡。”<br/><br/>所谓建制派已纯熟地操作的游戏规则,就是由民建联早期向特区政府建议的比例代表制。这制度由瑞士一名学者于1846年发明,它适用于多议席的选举,较利于大的政党。参选人会以一张张参选名单参与选举,投票时的投票选择只是参选名单,而并不是名单上某一候选人。这种选举方法是按各参选名单获得的选票比例编配议席。<br/><br/>要计算获编配议席的数目,是以议席数除总有效票,若仍有议席及票数剩馀则可按馀额的最大馀额计算,由高至低再分配。建制派在是次的5个地区选区刻意的分开几张名单而引致在2个选区参选的名单全部成功取得议席,令新晋兼知名度极低的候选人都能够成功取得议席。相反,民主党在其中新界西选区更完全失掉议席,而公民党2名知名议员余若薇及陈淑庄更以各自名单排第2位上阵,搏取选民的选票图争加更多议席,除把知名度稍逊排在第1位的参选人及排在期后的自己可以送进议会,但是,这如意算盘终归计错数,掉失议席。<br/><br/>两大泛民政党除策略失误外,民主党取得的总票数更低于近年间冒起,以走激进线为主的人民力量及社民连的票数,在是次选举中,人民力量及社民连取得总票逾26万,较民主党在地区直选取得约24万票为多。这是否意味香港人已开始舍弃走温和路线的民主党而接受激进线路的民主派?<br/><br/>“我相信香港在这数月间的政治气氛,特别是梁振英出任特首后,抗共的色彩非常浓,因而很多选民会觉得今次的立法会选举需要发出一个讯息,就是如何抵御中央对港的干预等,故越能够打出反共的旗帜的政团或候选人,得到的成绩就比较好。民主党2年前跟中央政府谈判在今次的选举上,某程度上是变成了负资产;再者,整个党有老化的趋势,故看不见新气象时,就难于取得新的票。”<br/><br/>香港政府于2010推出政改方案后,民主党进行修订并与其他民主派的盟友与中央驻港的中联办官员见面,最后民主党修订过的方案最终在立法会取得足够票数通过。可是,政改方案后,民主党便成为激进派的民主派攻击及批评,此议题更在是次选举中再被炒热,成为各选举论坛上,民主党不时被攻击的议题。民主党是次取得较少票数及议席,又是否反映了香港选民对2010政改方案的态度?马岳有这样的分析,<br/><br/>“我猜有部份选民可能会这样看,但是,在众多民主派的政团里,今次成绩较好的如公民党及人民力量等,它们打抗共的牌是打得较突出,这点反映在整体的情绪上,市民自梁振英上台怀疑他是地下党员,抗拒西环治港,中央对港的日益干预等,是今次主要的决定因素。”<br/><br/>事实上,香港近月间对抗中国共产党的意识越来越高涨,气氛且弥漫香港整个社会,故在是次选战中,有不少政团都以此打正旗号,因而令一些刚成立不久的政团如主打捍卫香港人利益的新盟主同盟都能够顺利取得议席,这股情绪会否成为梁振英日后要取得立法会议案的通大障碍?<br/><br/>“今次梁振英阵营得到的议席是多的,即建制派中的一些议席由过去的唐英年支持者转为是梁振英的支持者,再加上民建联及工联会议席的增长;相反,民主派中比较激进反共的力量是当道的,故短期内在议会内出现的对立会更明显,因此,政府要取得民意的支持可能会比较困难。近一、两年间,市民对加快中港融合,容让更多内地人来港等,究竟是否一桩好事?这点越来越多人怀疑。我相信这点是中国对香港的政治及经济上的控制是有一个很密切的关系。”<br/><br/>选举日前,特首梁振英就国民教育课决定取消3年期限的推行,扬言“教育归于教育”任由学校自行决定,但是,仍未肯说明“撤回”及取消课程指引中有关“当代国情”部份的指引;但是,在选举结果尘埃落定后,梁振英再进一步宣布抽起“当代国情”课程指引赋争议性的部份。马岳又怎理解梁振英的举动?又会否相信梁振英藉民生议题为主打议题以消弭激进派的狙击?<br/><br/>“梁振英一直以来好想快速提升自己的民望,故利用民生福利等措施,不过,客观的限制较大。我相信激进思想的抬头,背后有很多因素,包括政制层面缺乏发展,市民对西环治港有相当大的恐惧。这两事项上梁振英都不可能凭藉民生政策,派福利等能够纾缓。”<br/><br/>问:2016年及2017年的立法会及特首选举,在现时新一届的立法会组成下,促致普选的可能性有多高?<br/><br/>“立法会的组成未必真能够影响政改的可能性,可是,若观乎近月间公民社会的发展及动员能力,我相信特区政府或中央政府若交不出2017年特首的真正普选,将会持续地受到公民社会大规模的挑战,特区政府的管治会非常困难。”<br/><br/>问:那按现有立法会的组成,坊间要求2017年特首选举是低门槛及普选的可能性又如何?<br/><br/>“我相信不关乎立法会的组成而是以现时民意的走向,我相信好难接受2017年没有普选或是一个有严格筛选机制的普选,即使方案获得通过也难以获得有认受性。”<br/><br/>马岳强调,今天的香港社会,民间力量才是最具影响性,故不太赞成著眼于立法会,更认为现时27席跟过去的24席实际上意义没太大分别,即使建制派的议席也如是。他更强调,新一届的特首选举中,若不能实践普选,他难以理解特区政府如何能继续管治下去。在此情况下,他又觉得中央政府该如何处理?<br/><br/>“根据过往的经验,我觉得好简单,中央政府越开放、越开明及越能够接纳香港人的意见,对抗的情绪便会比较下降,相反,中央政府越高压,对抗的情绪就高涨。往后几年,中央政府若能够有一个比较清楚的政改方案,激进的声音可能会消弭,相反,若一直仍以高压及控制的手法,即使温和的手法也不能有市场。”<br/><br/>马岳强调,香港市民参加社运,并不代表就是有对抗的意识,故难于揣测香港社会往后会否出现更多议会外的公民抗争行动。但是,今次的立法会选举跟较早时的区议会选举比较,他以现时未能有证据证明在是次立法会选举中的“种票”是否猖獗,但是,他相信越大型的选举,“种票”的影响就越少,因为需要‘种’数千张票方能对选举结果有影响。<br/><br/>本届的立法会选举已尘埃落定,民主党主席何俊仁因是次选举党内失去不少议席而辞去主席一职,。今次的选战更进一步揭露泛民主派间的各自为证,未有以大局为重致令众多选民的选票白白浪费。<br/><br/>至于,香港的公民力量会否因议会的无力而更日渐壮大?现阶段仍拭目以待,不过,单凭德育及国民教育课絶食学生中,中学生黄莉莉的一段说话几可反映,倘若中央政府仍漠视这股年青人冷静而成熟的思考及行动,可能最终只会酿成更大的动荡。絶食女中学生黄莉莉较早时这样写“你们的无能,你们的不仁,你们的漠视,只会令人民的力量更强大,既然政府不能捍卫我们的核心价值,我们唯有自己站起来,走出来,争取我们的权利,自由和民主,请大家继续风雨不改来到我们的人民广场,为了思想自由,情感自由,为了下一代,我们绝不可低头。”
若问使君才与术,何如?占得人间一味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