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新作跪求砖《向天空生长的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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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新作跪求砖《向天空生长的洞穴》

2006-09-30 17:56:01

《向天空生长的洞穴》 当看到浦山的时候，我对我们六千五百万年前的祖先是洞穴啮齿类动物这一说法再没有任何怀疑。 曾在陕西见识过秦始皇的墓穴封土，地势缓缓升起仿佛山峰，浑然隐匿在高原群山中，别有一番雄浑。 浦山的坡度虽然也缓和，但在这长江中下游平原上，放眼望去一马平川，兀地立起一座山来，确实能狠狠地震你一下子。而且浦山多树，和平原上一亩亩的农田比起来，绿出了一种别样的韵味。 在这山体和绿树之下，掩藏在地底的浦森市，是我此趟跨越大半个中国的旅途终点。 来之前，朋友就已经提醒：无论是什么等级的高速公路，到了浦山隧道，必定堵车。若非领导，最好打开车内空调捧一本书，书读完了，你也就排到了检查站门口。 遗憾的是我不仅不是领导，而且还不是乘客，开自己的车在隧道口排队，一旦读起书来，忘记了随着队伍挪动，只怕是要被后面司机用十七般语言问候十八代先祖，由于我是女人，很可能问候的话更要恶毒几分。 车龙牛行间，我百无聊赖，打开收音机，却听到一个女声在介绍浦山的缘起，倒也颇有趣味。 据介绍：浦森市地势最低的浦湖，也还在海平面上十七米。原本浦森就是一个临海的大城市，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和内地那些繁华嘈杂的新兴城市一个模样。那女声说到“新兴城市”的时候，语气里很是带了几分鄙弃。这鄙弃是有由头的，须知现在全世界的大城市都向着“洞穴城”发展，这是流行，而站在流行最前列的，正是浦森市。 和一些新发展出来的洞穴城市相比，浦森人更有鄙弃的理由：那些城市居然向着地下挖掘！我们浦森的洞穴，可是向着天空生长出来的！ 最初，洞穴城市的雏形，不过是一个亿万富翁突发奇想，用高分子穹顶将3幢相近大楼的楼顶连结起来，在穹顶上铺置泥土，并且打理成一个花园。而穹顶之下的部分也借了光，没有雨雪的纷扰，渐渐发展成一个大规模的露天酒吧。且有可直达穹顶花园的电梯，一次一人20元，享受“120层楼顶的新鲜阳光”。据说那个富翁很是收入了一笔。 后来“穹顶式组合住宅小区”也应运而生。十几幢住宅楼的楼顶用高分子材料连结在一起，变成一块露天大绿地，而下面的空间没了讨厌的雨雪，也可以用作各种用途——更重要的是可以缩减楼与楼之间的空间。试想，既然阳光在只要乘坐电梯就可以到达的头顶，何苦在乎你的窗户和邻居窗户的距离呢？ 当“复合式立体阳光住宅群”诞生的时候，浦森市开始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洞穴运动。这个城市原本就已经人满为患。曾有上下三代五口之家住于九平方米房子的纪录。因此在日益紧张的住房压力之下，高层立体的“蜂窝”被称为解救浦森住房压力的天才发明。 “蜂窝”一般是正立方体或者六边形建筑，30层左右的高度——你可以想象一个30层楼高的立方体矗立在天地之间，顶层是一个诱人的花园，而里面至少包容了30*30*30=27000户人家。他们共享同一个头顶的花园和同一片阳光。 起初的“蜂窝”消防和照明都不尽人意，但是随着设计的修订和进展，很快百分之九十的浦森人都入住了“蜂窝”，他们把绿地搬到头顶，道路镶嵌进楼房，而所有其它的地面都用来修筑住房。而那些原本的高层建筑也纷纷修建穹顶，渐渐地，穹顶和穹顶相连，遮蔽了浦森市的天空。人们不用再受风霜雨雪、寒暑交替之苦，越发乐在其中。 在第一个穹顶问世的三十年后，整个浦森市都被穹顶遮蔽了起来，由于愈向市中心，楼层和建筑就越高，所以穹顶也形成了一个中间高四周低的格局，看上去活脱脱一座山峰，是为浦山。 浦山-浦森格局形成之后，也经历过一些坎坷。包括2043年的台风，2046年的地震，还有2047年——也就是去年的大规模地面沉降和海水倒灌。但是中国人的智慧永远是带了“人定胜天”的豪气和毅力的，因此这些问题都被完美的解决了，并上了报纸。 这一次，同学老丁叫我来，也是为了解决一个不大不小的问题，上报纸大约是不可能的，因为这是个纯粹科学性的麻烦。 足足从中午排队到傍晚，才到了隧道口。车龙间插花样穿梭着卖茶叶蛋和煮玉米的老妇，操一口标准的浦森话叫卖不休。我用普通话问她价格，于是得到一个白眼儿和傲慢地伸出的两个手指头。因为实在饿得很，加之前面还有十几辆车，我便买了两个蛋充饥。 检查站的工作人员倒是很客气，普通话也很标准。将我的车里外翻过，并对把我的衣服撒了一地这件事道歉之后，便放我进入了浦森。 驾车离开浦山隧道的一刹那，我以为自己进入了一个神怪的境界，或者至少也是地狱的某一层。一股潮湿粘稠、带着金属和汽油味道的风扑面而来，每一个城市都有自己的气味，而浦森的气味则让我想起一座运转了上亿年的古旧机器。 浦森市昏暗的天幕下闪烁着桔红色的街灯，高楼林立，下接地上顶天，仿佛一柱柱通天彻地的金箍棒。只是那些窗子里放射出的灯光，又使得它们看起来更像是某种屹立于天地之间的多眼魔怪，只要一放手，头上那片无星的天空便会轰然垮塌下来。空气中折射着灰红色的微光，连穹顶看上去也是这般慵懒暧昧的红色。我突然发现在这漫射的灯光之下，自己看不到自己的影子。虽然知道城市里无数点灯火营造出的奇特效果和医院的无影灯是一样的，但是仍然掩盖不了心底那一抹恐慌和不安。 在我家乡的传说里，只有阎王爷的刀山火海、血池地狱里的鬼，才是没有影子的。那弥漫在浦森四处的灰红色的光芒，难道不正把这城市涂抹得犹如血池一般么？ 我突然大笑了起来。一边嘲笑着自己的胆怯，一边看着地图，加速向老丁的研究所驶去。 丁晓峰是我的中学同学，因为长得老相，所以我们都叫他老丁。事实上的年龄和我差不了多少。见面以后，依旧是老同学之间的寒暄，然后便把我拉去，和领导们一起进餐。席间东拉西扯了许多闲话，终于说到了请我来的正题上。 “小夏，你知道最近的布氏麻痹症吧。”丁晓峰放下杯子，若无其事地问我。其实我们早已在网络上交换过许多意见，眼下不过是一场演给我们这些内行头上的外行领导们的好戏。 “根据我的资料。浦森一直都是布氏麻痹症的高发区。”我平淡地回答，“要我说，在浦山森林公园近距离接触那些带着华南鹿蜱的麂子（鹿的一种）实在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带着什么？”一位局长饶有兴趣地夹起一块红烧鹿肉来。 “蜱——你可以认为是一种不会跳的跳蚤。呆在麂子身上吸血，有的时候也会跑到人身上吸血。”我尽量把话讲得清楚明白：“这种虫子身上带着可以导致布氏麻痹症的病菌，当它们吸人的血的时候，就会把病菌传染给人。让人得上布氏麻痹症。”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丁晓峰装出一副和我争论的样子来，虽然已经争论过多次，但是他仍然乐此不疲：“很多没有接触过麂子，也没有被蜱叮咬的人也得上了布氏麻痹症。所以我们才请你来确定传染源。” 我耸了耸肩：“布氏麻痹症的病原体不可能存活在空气里或者直接传播。至于传染的理由，我想还要进行更多的研究才行。不过目前来看，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外面，是高档住宅还是贫民区，都一样危险。想想就害怕——全身肿胀，手脚麻痹，眼斜嘴歪，而且是永久性的！我觉得我必须尽快把这个危险的工作结束，好回到东北老家去！” 毫无疑问，领导们对这个事件的恐惧程度远超过我的恐惧。第二天，我就越过一切繁琐的手续，直接在老丁的研究所里弄到了一间独立的实验室。 来到浦森的第六天，面对陷入僵局的研究，我和老丁决定到头顶上的浦山森林公园，去进行一些实地调查。 我们穿好长衣长裤，带上采集蜱用的容器，上了穹顶直达电梯。浦森的灯火渐渐在我的脚下远去，黑色的大地仿佛被灯光分割成无数碎块，那些街道上车辆曳着的红色尾灯排成长长的一行，犹如从地下裂缝中渗透出来的岩浆般缓缓流动。当电梯接近穹顶时，我看到一个个半圆形的菌房，好像倒挂的蚁巢，镶嵌在穹顶和大楼的夹缝里，有几个农民在里面进进出出。这些菌房里培育的各类蘑菇供应着浦森三分之一的蔬菜市场，同时吸收了空气中绝大多数的水汽，将洞穴中城市的空气湿度维持在一个合适的水平。 当电梯穿过铺了厚厚泥土的穹顶时，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抑感，仿佛那土层会穿过电梯的玻璃外壁，向我扑过来一般。我紧紧抓住手里的笔记本，咬住嘴唇。强迫自己靠估计土层厚度来摆脱恐惧的感觉。 至少……有三米到五米左右吧。我估计着。这样的深度足够生长草和灌木，但是乔木……我看到一株树木的根须被干净利落地切断了，好确保它的生长不影响到电梯运转。白生生的木质裸露出来，仿佛折断了的人骨。 “穹顶能够蓄水么？”我问老丁。 “理论上能。但是很多人对于头顶上某处有一个湖的事实有强烈的恐惧感。所以我们没有这么做。目前浦山上只有一部分排水沟，在下雨的时候，你可以见到小河。”老丁露齿而笑：“不过市政还是在一些穹顶凹陷的地方修建了几个小型的水池，来给植物供水。” “整个穹顶大约有多少立方米泥土？”我好奇地问。 “我不知道。”老丁抬头望着出口：“没人注意这个，不过应该一直在加厚吧。浦森市所有的有机垃圾都送到穹顶上作肥料了。” 我的眼前突然冒出一个景象：我们拉起一株小灌木，结果树根地下是堆积如山的粪便、鱼骨和烂菜。大自然的循环在这里被简化和扭曲成令人作呕的方式，这些人难道没有一点感觉么？ 电梯门打开，我和老丁走过一段防水通道，拉开门，阳光洪水般倾泻进来。我连蹦带跳地冲到草地上，伸开手臂，在自然的阳光和风中深深呼吸，一句东北粗话脱口而出： “他姥姥的，老丁，这才是人过的日子，你在地下不憋屈么？” “我习惯了，不象你，上辈子肯定是向日葵托生的。”老丁笑了起来：“好久没听到你骂人，我还以为你转型做淑女了。” “屁！看到那些病例我就闹心！”我忍无可忍：“麂子和蜱在东北不是没有，有些地方比浦森还要密集。但是长在森林里的东北人从小就有人告诉他们怎么对付‘草耙子’（蜱的别称），这里的浦森人只知道把麂子当宠物耍。还摸它们！老丁，你说这些城市人都怎么了？明明住在地底下，远离自然。偏偏还要到这里来亲近自然？这回好，闹一身病，老实了吧！” “可能他们认为我们给了麂子空间，所以麂子是安全的。”老丁苦笑一声：“那些麂子一点都不怕人。” 我长长叹了一口气：“老丁呀老丁，浦森人可以不明白，你这个从小长在山沟里的东北娃子，难道看不出来？”我的手用力向着四周的草皮和灌木一挥舞：“这不是自然的环境，这是人造的自然，很好看，很舒服，很适合度假。但是在生态上是一个筛子，到处都是窟窿，到处都是没有填补的生态位。我看过资料：麂子的增长速度是非常不正常的暴涨，因为人不捕杀它们，这里又没有狼一类的天敌。所以麂子的种群惊人地扩张——相对也就带动了寄生在麂子身上的华南鹿蜱的扩张。然后那些和麂子‘亲密接触’的蠢货就……”我恼怒地吐出一口粗气：“现在的问题是，那些没接触过麂子的倒霉蛋是怎么得病的。” “是啊，这的确是个问题，不过我们只能从头开始。”老丁掏出采样工具：“我们不可能让游客远离那些鹿，他们带来的经济效益太可观了。所以我们只能够想办法解决病症的传染。” “哼。”我阴郁地回答：“我们做的事情就好像用割草机清理杂草，把根子留在地下不管一样！” “总比不清理来得好。”老丁拍了拍我的背：“我们开始干活吧，向日葵女士。” 就象老丁说的一样：那些麂子一点都不怕人。它们温顺地在我的手下低头啃草，似乎很享受我在它们的皮毛里翻找蜱的行动。某种打进入浦森时候起就萦绕在我心头的不协调感更加强烈了。这是一个人造的，安全的自然公园。但是我始终觉得缺失了某些东西。使得我没有办法完成布氏麻痹症调查的整个拼图。 我把一只蜱放到试管里，突然被地上的一个小洞吸引住了。“老丁！”我高声喊：“你来看这是什么？通风口吗？” “胡说八道，这里有专门的通风站。”老丁走过来：“不就是个耗子洞嘛。” “耗子洞？”我睁大了眼睛：“你可从来没跟我提过耗子！穹顶上有老鼠？” “我估计现在浦森市里，老鼠是唯一能和人比数量的东西了。它们喜欢地下城市喜欢的不得了。”老丁指了指远处的一个有机垃圾处理场：“不过它们也上到穹顶来，因为这里吃的东西比较容易得到。” “你们不去清除它们么？比如下耗子药什么的。” “现在都先进了，耗子药太危险，我们用超声波驱鼠器，把它们全都震到外面去。我估计大部分都跑上了穹顶，过几个月才会回去。然后我们就再来一次。” 我撂下手中的容器，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眼前仿佛出现了老鼠大军成群结队地跑出洞穴，蹿上浦山，在森林自然公园里鼠头攒动的景象。这些老鼠将会在几个月之后，带着大量的华南鹿蜱成虫回到城市中，传染更多的人。 “老丁。你果然只是个传染病理学家。”我苦笑一声：“你难道没考虑过在老鼠身上有华南鹿蜱的可能性？” “华南鹿蜱很难寄生在老鼠身上。”老丁僵硬地反驳我：“我查阅过资料，也做过研究。华南鹿蜱不能消化老鼠的血液。它们会饿死在老鼠身上。” “我研究蜱已经研究了很久。”我站起身：“它们可以抓在草叶上或者动物身上，不吃不喝等待很久，直到适合它们寄生的鹿——或者人出现。你可以回去检查一下老鼠。我想，会有收获的。” 老丁没再说话，我们默默地完成了工作，走过那片青青的草地。作为一个寄生虫学家，我对于蜱的各个生命环节——从卵到幼虫——所占据的生态位非常感兴趣。但是调查下来实在平平无奇：卵在泥土中发育，幼虫靠吮吸这里成片成片的苔草科植物汁液为生。而成虫则攀附在哺乳动物的身体上，吸血直至成熟。 当把老鼠的存在填到这张拼图里，麂子——成虫——卵——幼虫——成虫——老鼠——人的传染寄生链条就立刻完整了起来。 但是，有什么东西不对头。我烦恼地望着四周，却没发现什么不对头的地方。灌木，草坪，天空中的飞鸟，花从间的蜜蜂，还有麂子，和我手里的蜱。一切都和平时一样。 回到浦森的工作室后，我久久难以入梦，睡着了却被一只张牙舞爪的巨大化的蜱追赶，疯狂奔逃。 “小夏！”老丁大步走进我的实验室，示威似地挥舞着几张纸：“我们的确在老鼠身上发现了蜱。” “我说嘛。”我揉了揉疼痛的眼睛：“怎么样？” “不足以建立传播模型。”老丁得意地笑了起来：“数量太少了，而现在的传染人数，绝对不是老鼠种群里万分之一携带蜱的家伙们能够弄出来的。” 我茫然地望着他。与其否定我，你把我直接扔出去也许还好一点。我把这句话吞了下去。 “我说，你别傻乎乎地看着我。”老丁不耐烦起来：“现在的传染链条简直就是人对人的速度了！可是布氏麻痹症的致病原——布氏疏螺旋体——这种细菌完全不可能在空气里传播，它只能血液对血液，甚至连体液对体液——性交都没法传播！” 不是老鼠。 我烦躁地站起身来，拉开窗户。潮湿的空气和灰红色的光扑面而来。我们在地下的大洞穴里，当洞穴向着天空生长，我们却慢慢开始生病、腐烂。我们不再懂得如何防范自然界的寄生虫，没有人学习过如何面对一头半野生的鹿，也没有人注意到穹顶上那支离破碎的生态环境，正在被自然的蛮力慢慢取代。我们以为我们正在逐渐远离自然，但事实上，我们就是自然的一部分，从来无处可逃。 “生态位。”我轻声说。仿佛一道闪电劈开了我头脑中的混沌。我扑回电脑前面快速开始查阅资料，当一行行资料显示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发现了链条缺失的最后一环。 “螨。”我喃喃自语：“是的，最后的生态位，双重填补！人对人的近似链条！”我跳起来，抓住老丁，他看上去被我吓着了，但是我才不管，对着他高声喊：“生态位，你明白吗？生态位！” “……”老丁铁青着脸看着我。 我松开他的衣服，冲出去联系我的助手。即使是以我那可怜的一点传染病知识，也知道一切越快越好。 “还真让你说中了。”一个月后，传染病基本被遏制住了。在庆功宴上，老丁带着醉意对我说：“你怎么知道是螨虫的？” “我不知道。”我无所谓地摊开双手：“蜱并没有出现在一些生病人的身上，而蜱携带的细菌又不能离开体液生存。所以这中间肯定有一个环节。当你否定了老鼠，也就意味着我必须考虑另外一个可能性。就是生病人将细菌传播给了某种生物，并且这种生物可以将细菌继续传播下去。而现在，唯一在人身上能够寄生而又不被消灭的寄生虫，就只有螨。而且，螨的生化数据和蜱很相近。在蜱身上生存的细菌自然也可以生存在螨身上。” “换言之，某个被蜱叮咬过，生病了的倒霉蛋让他身上的螨也带上了致病细菌。而这些螨又通过各种途径——皮屑、毛发、扬尘——传染到别人身上。看起来就好像真的是人对人传染一样。”老丁摇了摇头：“我说小夏，市长本来要给你颁发浦森荣誉市民称号的，为什么不想留下？” 我灌下一大口啤酒，借着醉意拍了拍老丁的肩膀：“我怕。” “怕啥？” “老丁。我怕生态位。” “你喝多了吧。” “我没喝多。”我抬头望着窗外灰红色的无星夜空：“蜱——人——螨——人这样的传染链条，在地面上，在阳光下是不可能建立起来的。但是在这里，潮湿、恒温、人口密集的环境下，螨虫填补了‘人寄生虫’的生态位并且大量繁衍；而鹿——蜱的生态位也大大膨胀。在那些好奇的试图回归大自然的城市居民的行为下，两个生态位之间建立起了交集，并带来灾难性的后果。老丁，自然是不会理会我们想得到什么，或者我们试图让它成为什么的。你无法控制——谁都无法控制这个。我们以为躲在洞穴城市里就可以远离自然。但其实，只是让我们在自然的反扑来临之时，变得更加脆弱无力罢了。” “哎，这就是你要回东北的理由？”老丁叹了口气。 “不完全是。”我笑了起来，也许我真的喝醉了：“你不是说过吗？我是属向日葵的。” End 注：本文中涉及到的关于麂子，蜱，螨的知识纯属虚构，和现实中的此类生物特性并不完全相符，望读者注意。

91056	● － [原创]新作跪求砖《向天空生长的洞穴》	17241字	1楼	雪舞风华	2006-09-30 17:56:01
97055	◆ － <P>感觉没啥新意。抵制人造物向往大自然的原教旨环保主义实在过于老土了。到这个年月还写这个题材，一定要有相当深	820字	2楼	桃花仙	2006-09-30 19:02:38
109064	◆ － <P><b>在坛主恶狠狠的一顿拍之后再加一砖：</b></P><P><b>内容似乎和题目《向天空生长的洞穴》不	112字	3楼	鱼无言	2006-10-11 17:59:49
38048	◆ － <P>看过类似的小说若干，电影至少两部（鉴于这一主题在娱乐性上的缺乏，两部都是动作片，其中一部甚至还引入了外星	186字	4楼	拼音输入法	2006-10-13 19:52:39